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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


9月22日

9月,网易攻掠站打响

没有关注网易自主开发的那款3d游戏[天下贰],直到在某视频网站看到此游戏的[软广告]为止。
此软广是请某社会团体(非商业)制作的一系列游戏kuso视频:包括系列短剧、MTV等。制作技术相对算精良和考究,内容也很有意思,涵盖了目前流行的网络关键词诸如:曾哥、草泥马、北京欢迎你等等。又顺理成章的带出了整个游戏的风貌、特色与亮点,算是非常成功的网络推广案例了!(至少连我都被吸引了)
9月18日网易运营的魔兽世界开始正式收费,在此之前的同月的3号,网易自行研究(官方称)长达6年(官方称)耗资上亿(官方称)的[天下贰]开始进入公测。网易大规模占领国内网游市场的战役终于打响了……
这款[天下贰]完全借鉴了魔兽世界的精髓,构架了一套非常完善的世界文化,及我们所熟悉的中华历史、地理和社会价值,又注重细节带来的乐趣,加入了很多贴近玩家生活的内容。(游戏里面居然有草泥马坐骑!还能变熊猫!)可以看到,丁磊花重金不惜回炉打造的游戏和它的团队走的是一条精雕细琢的完美主义路线。这在国内快餐文化制造大潮中是非常少见且难能可贵的呢!(和9c的圈钱投机主义真是天壤之别,哎)
天下贰走的是道具收费路线,作为一款和魔兽世界类似的游戏,在盈利模式方面选择了与之互补的运营方法,满足到了3d网游不同消费团体的需要,狡猾的将大部分的玩家抓在手中!而且就目前魔兽国内审核困难,运营前景不明朗的情况下,将有可能遗失的一部分玩家(恰恰好这部分玩家的消费习惯又适应于新游戏的运营模式!)分流到天下贰中,丁磊的这一步真是高明之举。
网易的梦幻西游占领了2d游戏的巅峰地位,3d游戏帝国又被网易的帝国双壁天下贰+魔兽世界据守,可以预见,国内游戏界的龙头老大即将诞生,而且,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更贴近中国人文化更灵活多变的天下贰在中国的地位会超越外国和尚魔兽世界(如我所料网易也正有此意的话,几乎是绝对的),等着看吧……
片头动画意境不错,可惜是用游戏场景和游戏角色拼的,没有另外制作……经费有限?
 
9月14日

这年头:吃的好了,放的都是“精屁”了

1.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孟子曰:“孔子说的对!”

2.我想起来,我曾立志做一个好玩的人。

3.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

4.不准再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

5.将薪比薪的想一下,算了,不想活了。

6.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7.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8.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子若不走,拍晕了继续拖走~

9.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我滚远了!!!

10.我和脂肪做斗争,差点没牺牲

11.那啥,就给我个经济适用坟好了。

12.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13.人和人不是客客气气就能相处的!

14.只要给够加班费 ~当牛作马无所谓~~

15.生活嘛,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16.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17.不在江湖很久,江湖总有我的传说~~~

18.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19.姐不是广场上算卦的,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嗑。

20.我跟耶稣祈求踏实稳定的生活,他想了想说,咱们还是先谈谈世界和平的事吧...

21.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22.趁着年轻把能干的坏事都干了吧,没几年了。

23.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24.所谓的单纯,长了翅膀的就是天使,没长翅膀的就是白痴。

25.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挡~~

26.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

27.凡我放不下的,必是因为我拥有不了的~~

28.你曾经对我说,会永远爱着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

29.七岁的小男孩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他们有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30.今天心情不好。我只有四句话想说。包括这句和前面的两句。我的话说完了……

31.恋爱是一件变态的事!因为的上半身是变态,下半身是变态”~~

32.我说:"要有上班以外的生活!"于是,有了加班。

33.人贵在言而有信——我说不还钱就不还钱!

34.我的缺点是嫌贫爱富,我的优点是一定都不自恋。

35.老婆说要看闪电,我拿菜刀砍电线。

36.船撞桥头自然沉~~

37.老子曰:睡可睡,非常睡。

38.每天早上起床都要看一遍福布斯富翁排行榜,如果上面没有我的名字,我就去上班。

39.我虽然相信海誓山盟,但是未必相信你啊~~

40.我在春天种下一堆男朋友,现在秋天到了,啧啧,居然颗粒无收~~

41.上帝说:出门不要忘记带伞,一会儿我要浇花。

42.特别的人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

43.把事情复杂化,才能体现我们的工作能力!

44.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加不要找我… 哈哈

45.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的,用着用着就不够了……

46.最近工作不突出,业绩不突出,腰椎间盘有点突出。

 47.我要找个像金刚一样的男人,为我站在美国最高的大楼去给我打飞机。

48.我的否已极了,可泰说他没空来。

49.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结婚。

50.我虽有自知之明但坚决死性不改!

51.我人生只会两件事 1 这也不会 2 那也不会

52.除了金庸,J.K.罗琳写的7本书也可以连成一句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5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气~~~

54.我的心理很难过,我的眼泪流成河,我的人品也不错,为什么你爱别人不爱我...我亲爱的人民币.

55.爱我就大声地说出来吧!恨我就一辈子藏在心里吧!

56.我知道,天下无不散宴席,可是,至少,宴席上我要吃得爽!

57.西游记告诉我们,有背景的妖怪都会被领导救走,没背景的才被一棒打死~~

 58.严重抗意凤凰卫视在播放广告时插播电视剧!

59.如果心情不好, 就去超市捏捏方便面。

60.谁耽误我一阵子,我让他后悔一辈子 

61.关门一个月,不要叫我,因为一叫我我就会出来……

62.出租车司机,司机中的战斗机,噢耶!

63.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64.诸葛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啊,你们凭啥要我有工作经验!!

65.工作的最高境界就是看着别人上班,领着别人的工资。

66.胖并憔悴着~~

67.康夫你辞职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哆啦A梦的感受!(去年日本首相宣布辞职时写的)

68.我风情又果敢,远目且踏实,品味上乘却又勤奋自省,缺点虽多,还望大家海涵!

69.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70.做人一定要做一个蹦蹦跳跳的人。

71.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奈何桥。

72.人生最大的悲哀是青春不在,青春痘却还在。

73.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孩子们的,但最终是那帮孙子们的!

74.总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75.当你披上了婚纱 我也披上了袈裟~~

76.我们的宗旨是:为人民币服务!

77.每当困难的时候我就念藏经:噢嘛呢哞嘛哄 翻译成英文就是:All money go my home!

78.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79.最简单的长寿秘决--------------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80.钱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讲了3个多小时了一分钱都不降。

81.打死我也不说,你们还没使美人计呢!

82.等我有钱了,我就买一辆公交车,专门走公交专用车道,专门停在公交车站,等有人想上车了,我就说:对不起,这是私家车~~

83.善良就是别人挨饿的时候,我吃肉不bia ji ~~

84.别和我谈理想``我戒了!

85.早上赖床..遂从口袋掏出6个硬币..如抛出去全部是正面..就去上课..思绪良久..还是算了..太冒险了..还是继续哈密吧( o )~

86.

我曾想成为一个问题少年,然而我却循规蹈矩地活了这么多年。

本人原创:

爱情,得之吾幸,不得吾命。

吾乃:平日病怏怏,检查倍儿健康人种。

多喝水,不然腰部碎大石。

土共太牛叉,不服没办法。

记录进行时……

9月8日

[转]WOW小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作者:扁鹊 转自:WOW.17173.COM

通常想要偷懒的话,这是最机灵的方法了。。。
不过文章写的当然也很有意思,不然绝对不会收于小爷的囊中~~恩!
在17173上看到很多人不满文中萨尔和沃金的那段,认为在歪曲两大部族领导人的合作关系,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也直接毁损了他们高大光辉的形象..
哎,游戏嘛...何必那么认真呢?
况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难道不会是很好的事情么??咯咯咯咯咯咯....(邪恶状)
 
 
      某日,扁鹊和人一起下神庙。组队的是战士失恋的肉包子,男,显然刻薄之人会说称之为[公],牛头人;萨满救你一命,女,巨魔族;盗贼狄飞惊,男,巨魔族;法师CLOSER,女,亡灵族,当然还有牧师扁鹊,男,汉族。
    行至中途,扁鹊叫了起来:“包子低头,我看不到怪了。”肉包子本想骂回一句,但考虑到后面打龙还得靠扁鹊加加,只好让于一旁,嘀咕道:“自己个子矮,倒怪我。”
    过了一阵,扁鹊又叫了起来:“狄飞惊低头,你也挡住我了。”盗毛当即回道:“你牧师看看血条就可以了,有必要看怪么?怪很好看么?”扁鹊于是气急,开始唧唧歪歪的讲牧师为什么要观察战情的道理。
     终于,狄飞惊不耐道:“我不是一直低着头吗,还要怎么低法?”
     “咦?真的呀。”扁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是一直低着头,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呢?”
   狄飞惊摸着脑勺想了半天:“这个,哎,你不也一直驼着背么?”
   扁鹊回道:“我驼背是因为我们亡灵的肌肉残缺啊,你看这里,这里,骨头都露出来了,没有肌肉支撑的话,脊柱本该就这么弯着的,你看CLOSER不也是驼背么?”
   CLOSER听见扁鹊说自己驼背,害羞的把脑袋垂的更低了:“人家不好意思啦。”
     扁鹊继续说道:“但是你,身为小偷,四肢发达,反应灵活,肌肉茁壮,怎么也垂头丧气呢?你看人家萨满MM,同样身为巨魔,她怎么就昂首挺胸,旁若无人呢?什么道理?”
     狄飞惊支吾了半天,期期艾艾道:“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好像也跟她一样,后来看见别的男巨魔都低着头,所以就…….我总不能成为另类吧。”
  “那么别的男巨魔为什么会低着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祖祖辈辈就这么传下来的,吓,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会有错么?”狄飞惊厉声道。
  此后一路无事,一行人等顺利的杀通了神庙,但,巨魔男为什么始终低着头,而巨魔女就一直昂首挺胸,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定论,带着这个疑问,扁鹊来到了人口聚集的奥格瑞玛。
  “请问,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老子低头关你P事,想决斗啊?”这是暴力型的。
  “不好意思,请问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啊?”
    “不知道,别人都这样啊。”这是老实型的。
    “你……为什么老是低着头呢?不累么?”
    “万一地上有张点卡我就发了,嘘,这是个秘密哦,千万别告诉别人。”这是,财迷型的。
  结论仍然没有,也许正如狄飞惊所说的那样,巨魔男之所以低头仅仅是因为该规定乃祖辈相传,又或者是,巨魔男们都是做梦想发财的。
  但扁鹊仍然不死心。
    “这位老大,看您身高八尺,气宇轩昂,蓝肤金发,相貌堂堂,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窈兮若流风之回雪……”
  “你算命的?不好意思,我不信那个,886。”
  “不,不,”扁鹊尴尬的笑道:“我只是想问一下,既然老大你如此威武,为什么一直低着脑袋瓜子呢?”
  “哈哈哈,”该老大狂笑三声:“小子,你还真问对人了,换第二个人,绝对不能知道巨魔男生为什么始终低着头。”
  “快说,快说。”
  “开始是沃金首领规定的,后来习惯成自然,大家就都低头了。”
    “那为什么沃金首领这么规定呢?”
  “我靠,你烦不烦啊,这么多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你问他去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扁鹊一拍大腿,呃,的骨头,想道,是啊,我问他们干吗啊,要是没记错的话,巨魔的首领沃金也是垂着脑袋的啊。于是跨上了颅骨马,一路奔到智慧谷的萨尔大厅。进去一瞧,沃金果然垂着脖子看脚面,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找鞋面上的什么小虫子。
  “沃金首领,你好,我是记者扁鹊,这是我的记者证,此次前来打扰,其实是想就巨魔们的习俗问题向您请教请教。”
  “嗯,嗯,请问,请问,记者有采访权,民众有知情权嘛,”沃金首领非常客气,但目光仍然低垂。“我们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应当对纳税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其实,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巨魔男生一直低着头,就象您这样,而女生却不。据有关方面报道,这是您规定的,我想请问一下,您为什么这么规定。”
  “什么?!”沃金暴怒起来:“我哪里低头了?!我的脖子很直!你们这些八卦记者,狗仔队,你们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财,你的记者证呢,我要向你们女王投诉!”
  “可是沃金大人,你现在的确——”扁鹊不禁有些害怕。
  “FORTHEHORDE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扁鹊转头一瞧,正是萨尔,萨尔仿佛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继续咕哝:“服了好啊FORTHEHORDE,FORTHEHORDE啊服了好。咦?沃金,你在干吗呢?过来。”
  沃金弯着腰一路小跑了过去,边走边说道:“是,是,是,伏着好,伏着好,伏着挺好。”沃金跑到萨尔身边,将脑袋伏的更低了。
  萨尔略微抬了抬手,将毛茸茸的绿掌伸进沃金火红的长发,边摸娑边说:“啊,这位记者,你叫,扁鹊?其实是这样的,低头有什么不好呢?低头,嗯,有助于思考嘛,而且低头就可以避免烈日晒坏了眼睛,嗯,还可以,对了,头抬高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刚则易折是吧,然后呢…….”
  萨尔开始咒语般滔滔不绝,扁鹊不由得心生敬意,终于找到比自己还罗嗦的人了!
  “还是那句诗说的好啊,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萨尔用一句名诗作了总结,然后问道:“你明白了?”
  于是扁鹊看到了这样一出场景——萨尔穿着一身湛明瓦亮的黑色盔甲,而沃金呢,护肩好像还是木头的。此刻,沃金蜷缩着身子,勉强将脑袋低到萨尔顺手的位置,努力的微笑着做出娇羞的水莲花模样——于是心下大明,道:“我知道了,不过巨魔女——”
    “扁鹊你怎么到这里了?叫我好找,走,再下一次神庙。”
  扁鹊回头一看,却是刚才组的那个女巨魔萨满,再看那些兽人士兵,靠,目光全部聚焦于女巨魔脖下三分,急忙便说道:“萨尔大人,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我们还得去神庙刷装备,告辞了,告辞。”
  然后拖着萨满冲出了萨尔大厅。萨尔的祝福犹在耳边回响——服了好啊FORTHEHORDE,FORTHEHORDE啊服了好。
  
  后记:某年某月某日晚,某服某联盟公会成功击杀萨尔,据说,自始至终,沃金首领都没有出手相帮。又据说,在萨尔被击杀的那一刻,有人看见沃金的脑袋昂了起来,满头的红发立起,竟如木棉一般的绽放。但又有人说,联盟是把萨尔拖出萨尔大厅后击杀的,而沃金却没有出来,所以应该没有人看见当时沃金的头颅是否昂起,何况并没有沃金昂首挺胸的照片为证。又又据说,萨尔根本没有被某联盟公会击杀,现下仍然好好的立在大厅之中,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意淫。
8月22日

[转]WOW小说:因为是女子 作者:幽若雪儿 转自:WOW.17173.COM

      男人骑着马,甩着牛尾巴在朝亡灵堡垒走去,女人胆怯地跟在后面。
  天色阴得吓人,幽暗城除了在广场上能看见一米阳光外,其他地方犹如被黑夜吞噬。
  前方草丛里传来声响,男人竖起耳朵听了听,勒住了马。
  他转身对女人说:假如遇到了联盟,不管是否打得过,你先跑,别管我,假如我死不了,我会来找你的。
  女人睁着一双鬼眼,四下瞄了瞄,点点头。
  
  西瘟疫之地,女人发现一朵紫莲花盛开在峭壁上,匆忙停下马前去摘取。
  阳光总算光顾了大地,病怏怏地照着女人瘦骨如柴的弯曲身体。
  你烦不烦啊?我们得赶路呢,采什么花呢?男人不耐烦地说。
  女人将花收进包袱,憨厚地笑了笑,她不太爱说话,她只知道,这种花可以制造一种无敌药水,在男人去战场的时候给他带上,这样他就可能在打仗的时候化险为夷。
  
  一朵花卖得了几个钱?早叫你别学药剂师,学付魔的话,我们早发财了,男人唠叨着。
  荒凉的道路两边长满了荆棘,风里带着西瘟疫黄金参的清香。
  渴了,男人擦了擦汗,将马拴在一棵枯树上,叫女人做甜面包和矿泉水,女人连忙取出材料,弯腰搓揉起来,肩膀微耸动着。
  男人从背后看着她的身体,弯弯的完美的S形,她贤惠听话,可惜是个鬼,长着一张鬼脸。
  
  远出,马蹄声飞来,男人拔出长刀,站在山上眺望。
  荒漠中,闪出一点红影,一个人类女子骑着马在山路间穿梭,飞起一阵尘土,衣裳飘舞下忖着雪白的肌肤,男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人,没好气地哧了一声。
  女人底着头,她很熟悉男人的这个动作,只要有漂亮女人路过时,他都会这么嗤之以鼻。
  你先躲起来,男人将她推到树后,拿出毒药抹在刀尖,眼里有些杀气。
  杀人他已经不陌生了,他喜欢砍砍杀杀,那是他的性格和谋生之道,他从来不会手软,即使对方是弱者。
  联盟和部落相遇的时候,假如你想活着离开,那你就必须杀了对方。
  
  红影转眼就到了前方,发现了手握大刀的男人,停了下来,在附近徘徊了一通。
  男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大步朝那团红影走去,手心里直冒汗,心里带着爽快的意境。
  女人从树后探出个头来,紧张地瞄着附近。
  红衣牧师下了马,给自己加了盾,警惕地后退着,男人心一横,冲了上去。
  刀犹如砍在棉花上,没了丝毫劲道,真言术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道路上搏斗着,将树上的枯叶震得纷纷舞落,只看见一头牛和红影穿来穿去,女人被尘土熏得睁不开眼来,但她还是看见了那个鬼祟的暗精灵盗贼,他弯着腰一步步接近男人。
  
  女人冲了出去,叫了声:贼。
  那盗贼回过头来,将女人晕在原地,随后开始放致命技能。
  男人回过头来,骂了一句便放开牧师朝女人奔来,他放手的时候,牧师还剩下100血,只要他再砍一下,他就赢了,可惜他没那么做。
  他将贼打晕时,牧师生命已经完全恢复了。
  鹦鹉从上空飞过,他和女人就躺在地上,眼前一片灰白,四周很安静。
  
  女人放下鼠标,很担心地看着男人。
  男人没有骂她,一言不发地关上电脑,出门了。
  女人随后也退出游戏,胡乱穿了双鞋子跟了出去。
  此时已是深夜三点,男人走到胡同口时,对面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水果刀。
  男人对女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已经冲了过来,他冷静地和他们搏斗着,左闪右闪,这时,女人从墙角伸了个头出来,她看见其中一个人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头。
  于是她冲了出去,用高跟鞋朝那人一阵乱砸,那人一脚将女人踢翻在地,男人回过头来,骂了一句,放开手里的人朝女人奔过来,用自己身体挡住了即将砸向她的那块砖头。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男人和女人躺在地上,看着黑夜里闪烁的星光。
  他的胳膊和胸口都有伤口,血流了一地,女人挣扎着用手帕帮他包扎,眼里全是泪光。
  男人一把推开她,虚弱地骂到:蠢女人,我说过,遇到敌人的时候,不管能否打得过,你先走……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都会回来找你的,说了多少遍了,真是蠢……
  女人胆怯地看着他,将他扶起来,摇晃着朝家里走去。
  男人斜眼看了看女人,突然幸福地笑了,他眼里荡漾着温柔,他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8月18日

[转]WOW小说:往生(下)(精华) 作者:kadsuki 转自 BBS.NGACN.COM

九、离开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对着一个亡灵——或者被遗忘者——一个随时能要了我的命的家伙,讲出那样的话。
快要一年了,“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念头一直深深压在我心底。
当这个愿望固执的冲口而出时,我不知道它竟然能让我如此冲动和勇敢,不计后果,哪怕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他会杀了我吗?可是他真的带我走了。只是一晃眼,南海镇的灯火就消失在树影后面。

走了不知道多远,他停下来,把我扔在草地上。

“你想要到哪去?”他忽然开口了,是用通用语问我的,标准的联盟通用语,带着一点我似乎有点熟悉却又毫无印象的尾音。
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的语气很冷,像这天气里的夜风,夹着微微的颤抖。

“你想要到哪去?”他再一次问。

是啊……我想要到哪去?我如果回到暴风城,马上就被当作逃兵抓起来押去裁判所。
而除了暴风城,我又能到哪去?我掉进了自己替自己挖好的坟墓里。
这真蠢,可是我竟然,竟然完全完全没有事先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跟我走吧。”沉默了好久,他站起身来,背向我朝着北方。他的语气很冷,像这天气里的夜风,夹着微微的颤抖。
宽大的黑色斗篷掩不住他瘦弱的身体。
“我该跟他走吗?”在我混乱的大脑还来不及有任何头绪之前,他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一路前行……
 
十、前世的爱人

我带着那个女孩,没有回去幽暗城,也没有回去塔伦米尔的村子。
我把她带到了洛丹米尔湖边的一所小屋里。
除了我,以及那个人——或者应该说是“这个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
这里离大路很远,附近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药草或者矿石。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保证她不会在我转背的瞬间被别人变成尸体。

我不知道,在我几乎要杀掉她的那一刹那,我的脸上有过什么表情。


她,艾塔丽尔,我前世的爱人,我以为已经化为了达拉然的飞灰,却仍然走遍天涯海角寻找的人。

她,我在南海镇偶然遇见然后带走的人,现在怯怯的缩在一旁的这个女孩。

她们实在太像。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相貌,一样的眸子和眼神,说起话来一样满是一股任性倔强的味道。

但我仍然不知道,她是她,抑或不是,因为我不敢问。

纵然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我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她是正值芳华的人类女子。

我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我宁可选择逃避。



十一、温暖

在之后两个月里,我一直和这具骨头待在一起。

说起来,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逃走,因为他常常一个人出去,不知道办些什么事情。

然而我却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他,而是舍不得这个地方——这里是我几年前曾经和我已经战死的恋人同住过的地方,为了逃避我父母的责问偷偷幽会的地方。

这个地方还和以前一样,许多家具、布置都没有变过,看来似乎自从我们离开,就从来没有人到过这里。
那幅我曾经很喜欢的画仍然挂在墙上,只是挂满了蛛网和灰尘,并且有些褪色。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工夫,把这间屋子收拾的尽量干净了一些,
而那个骨头术士——我终于知道他不是个法师,而是个术士——在一旁一语不发的看着我做这一切。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许只是偶然吧,我想。

这个术士,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家伙,在一起待了两天之后,我渐渐发现,他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甚至上,他其实对我很好,很温柔体贴——如果这个词能够用来形容他的话,那么我想确实是的。
有时候他会特地出去替我弄来一些可口的水果,或是从幽暗城带回来一些用魔法制作的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逗我开心。
他有的时候会一整天一整天的看着我,一语不发,有的时候也会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翻阅他那一大堆法术书。
有时我困的睡着了,然后醒来时发现他还在桌前,我身上盖着干净暖和的被子。


我渐渐变的不那么反感他了,甚至有的时候会有些依赖他,例如怕黑的时候。
这可笑吗?这不过是人类的本能罢了。在孤单一人时,我总希望能在身边抓住些什么可以依靠的……

有时我真觉得,他其实很像我那死去的男友呢,比普利克里摩那个木头人体贴的多,只是太沉默了,这一点又不像。
我记得克罗迪安很爱说话,还很唠叨,就算是关心我也不能成天唠叨个不停呀。

有的时候,我们会到布瑞尔,那个安静的小镇上去逛逛,买一些东西。虽然远,不过比塔伦米尔来的安全。
我把自己裹在厚重的斗篷里,那里的新兵没有谁能认出我其实是一个人类。

而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更远的地方——例如穿越湿地去到米奈希尔,那里有我想买的东西。
这时候则换成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像足了那些赢弱的人类法师。

我们就这样呆在一起,做各种事情,所有事情,有意义的,或者没有意义的。
但在这里能让我的心平静。

我不愿意去想,自己在哪里,和谁,做些什么,将来又要做些什么……
至少……不用在噩梦和尖叫中醒来……


他是一具奇怪的骨头,虽然沉默,却并不算无趣,至少对我总是彬彬有礼。
我也发现他并不像别的骨头那样喜欢整天杀来杀去,或者是把谁谁拖来吃掉。
他仅仅曾经在我面前杀过六个人,一个人类,一个矮人,三个骨头和一个兽人。
前两个是因为偷袭他,而后四个则是因为想置我于死地。

几乎每次都是在他一扬手之间对方就躺在了地上,只有和那个兽人战士战斗时他受了伤,殷红的血从他手臂上流下来,洒了一地。

“你们的血……也是红色的么?”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不同。因为我们只不过是为了你们的活着,而死过一次的人,被神眷顾的小姐。”
他的嘴角满是讽刺的扬起,略带些不屑,与苦楚。


是啊……我们几乎都要忘记了。他们中,大多是在那次灾难中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幸存者而战死的战士。
我们厌恶的把他们当作那些邪恶的亡灵天灾,我们轻蔑的把他们叫做骨头,我们避开他们,憎恨他们,诅咒他们。
而他们自称为被遗忘者,被所爱所保护的人所遗忘、所辜负的人,只被记得这被诅咒的今生的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什么也不敢多说,只默默的念诵起治疗的祷文,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消失。

竟然,也是可以有效的吗?

原来,神也不希望我们遗弃他们。


他的目光,由冷彻变到温暖。我能感觉到,却不敢面对。

“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也许我们能是一对幸福的恋人吧。”
我这样想,没有任何的罪恶的感觉。 



回到幽暗城交付一个雇主的货物时,我撞见了诺瓦斯,满脸满眼都是愠怒。

“你这蠢材,最近死到哪里去了?我几乎每天都能听说你的那些雇主们抱怨,说你中途放弃任务,害得他们不得不浪费时间重新物色新的人选。”

“我遇到了一个人类女孩,跟艾塔丽尔几乎一模一样。”

“艾塔丽尔?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我点头。

“那么……几乎一模一样?这么说她并不是?”

我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问,也不想问。”

诺瓦斯的表情变的像是看见了会唱歌的蜥蜴:

“你傻了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看起来不正常,没想到你真的有点不正常。
你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有可能是的,却不肯去确认,这到底到底是什么心理?”


“我只是突然发现,如果她是艾塔丽尔,我反而找不到任何应该出现在她面前的理由。我早已死了,而她早已把我忘了,这才是最合适的结局。”


我没有告诉诺瓦斯我对她做了什么,在女王陛下的城堡里,如果我将那样邪恶无耻的行径说出口的话,一发暗影箭马上会从皇家区里射出来把我轰成渣。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你的名誉,你的前途,全都会毁了。”临走时,诺瓦斯这样问我。

“只要能够守着她,我已经再没有什么不可满足的了。”
 
十二、挣扎

已经过去两周了,他还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在约定的时间回来。
我每天都坐在屋里发呆,反复摆弄那些我新买来的小玩具,把所有东西弄乱,然后又摆回原位,一遍又一遍。

两周的独处,足够让太多情绪沉淀下来。


有时,我会一个人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这间屋子。
我坐在桌子这头,克罗迪安——有的时候又会变成新的这个人——坐在桌子那头。
我常常笨手笨脚的把汤打翻,弄脏了自己的新衣服,然后就委屈的开始哭。
墙上的画我够不着钉子,他就站在椅子上想替我把它挂上去,我想趁机偷偷戏弄他一下,却不小心弄的他摔了一跤……


这里有太多回忆,却已经成为过去。我可以不忘,却不得不放手的过去。

也许在失去达拉然的家、失去克罗迪安之后,也许在与普利克里摩分别之后,也许在失去安娜之后,
我一直在找一点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依靠,给我温暖,填补我心里的空虚。

但却不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不可能和我有着共同未来的人……我总是需要有自己的未来的……

可是,可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开始觉得我是那么的依赖他。我早已经不再把他当作一个被遗忘者,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月,我们却像恋人一样生活在一起——如果这个词能够用来形容我们的话,那么我想确实是的。
离开他的话,他会难过吗?我想会的吧,因为我也会呀。
离开他的话,他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在有一天,变成战场上的一具尸体。
离开他的话,我又该去哪儿?会不会在有一天,我也被锋利的刀子刺穿身体,倒在这大陆的某个角落……

做这样的选择真的好难,好难过。克罗迪安,你在吗?还有安娜姐姐,或者是我信仰的神,谁能告诉,我该要怎么办……
 
十三、离去

在我回去的途中,一个盗贼从背后袭击了我,只因为我急着回去,甚至蠢得不愿意抽那么一点点时间去收集灵魂碎片来召唤一只地狱犬。
正如我偷袭他们一样,在面对从暗处猛然出现的、刺向自己心脏的匕首前,我也是如此的脆弱。

他们都是整天隐藏在最黑暗处,冷酷、残忍的一群人,可以面无表情的杀掉任何身边的生物、任何有价值或者没有价值的人。
也许他们的生活反而更加简单和快乐?也许吧。我曾经向往过,但我知道自己做不了一个盗贼。

奄奄一息的我被路过的人像只破烂的麻袋一样顺手拣回了幽暗城,躺了整整一个月,在病床上吃光了诺瓦斯积攒了半年的药丸。

当我回去时,她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封短短的信。那一刻我几乎就要窒息。

信上面写着:“我走了,请不要再找我。趁这个时候离开也许才最美好。我会想念你的。”
信纸用一只绒毛小猪压着,上次去米奈希尔港时买的,她宠爱的玩具。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什么人来过。

好想再见她最后一面,但却已经不能够了……

我忽然觉得,其实那个盗贼应该干净利落的杀了我,只要再偏半寸,再偏半寸就好……



十四、 结束还是开始

我又回到了南海镇。无论以后我会去到那里,现在,这里是我唯一可以待的地方。

我仍然默默做着属于我的工作。白天做祈祷、挨个替士兵祈福、替伤员包扎治疗或是处理尸体,晚上则偶尔抽空去酒吧表演两场,赚点钱零花。

安娜生前最宝贝的那串项链,现在挂在我的床头上,整天都对着我,看着我,对我笑着。
她说小艾丽这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上面有最圣洁的祝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它就送给你,希望它能够保佑你。
有的时候,生活让我苦闷难受的时候,我会回到家里,静静关上门窗,趴在床上,对着它稀里哗啦发上一通牢骚,我知道她能听到。

那枚青色水晶戒指,就是克罗迪安送给我的那枚,被我装在一个小小的漂亮黑丝绒盒子里,放在枕边。
他曾经说我戴上它会很漂亮。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个伟大的法师么你不要成天那么不努力啦,
等你真的成了可以让我骄傲的大法师的时候我会戴上它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进达拉然城里最华丽的那座圣堂。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愿意,我一直什么都愿意,只要你能活着。
你是否知道,在你走后的日子里,在我孤孤单单的日子里,我有多么的想念你。

而那本法术书——银色封面,黑色镶边,里面写满我看不懂的奇怪符号,是我临走时从他的书架上偷来的——现在放在我的枕头另一边。
书的封面很光滑,冰凉的,摸起来像是他那苍白毫无生气的肌肤。
我躺在床上时,一闭眼就能闻到书页里散发出的淡淡药材味道。
虽然他老是很沉默,什么都不跟我说,弄我很生气,因为害的我现在都想不起有什么可以留做回忆的话,
但是仍然,我仍然会想起他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还想起湖畔的那间小屋,想起我留在那里的许许多多东西,和许许多多回忆,可是我也许不会再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我又哭过,似乎挺伤心的哭了一路,还好没有被谁看见。
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还是个改不了的爱哭鬼。

除此之外,似乎我也是个改不了的笨女孩。
克罗迪安那么说,安娜姐姐也那么说。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经常一不小心会把那些伤员弄的鬼吼鬼叫。
可是,我真的有变了。
以前我会大发脾气,可是我现在只会对他们满是歉意的笑笑:“对不起哦,弄疼你了,请忍耐一下,我重新帮你包扎,这次我一定小心一些。”


夏天又快到了,据说今年流行的衣服又翻了新花样。
我不得不又开始频繁的往返于酒吧,努力为我可怜的小口袋里装上几十个银币。
好累啊,可是偶尔我还是会觉得很开心。
看着我的病人痊愈起来也好,看着我祝福过的新兵满身干劲的上去战场也好,数着兜里偷偷多起来的钱币也好。
活着,总需要去追寻些什么的,哪怕是绚烂的烟火。
努力忘记,努力活着,然后努力让自己变的快乐。

好长啊,写的好累,我真是不喜欢动笔写点什么。
克罗迪安,我总是说你很懒,其实我自己也好懒的吧。
不过每年的今天,我总还是会记得给你写一封信,折成小船,放到河里漂到世界那头,漂到你在的地方,
告诉你我还记着你,我很想你,希望你能知道……



十五、重新开始

之后没多久我病倒了,再一次返回病床上,躺了足有三个月。
到底是因为什么,谁知道呢?也许是那天我站在野外淋了太多雨,也许是某个小兔崽子满大陆乱扔的瘟疫莫名其妙的把我击中了,
也许是……总之我病倒在床上,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昏迷不醒。

黑暗中,记忆的片段潮水般袭来,跳动着往复闪回。
我梦见达拉然的街灯,塔纳利斯的海龟,献祭术的咒文,和黑暗女王的胸衣(-__-|||...)

还有站在高高城墙上的艾塔丽尔,她的黑发、微扬的睫毛与醉人的歌声,
以及,那个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女孩粉红温热的嘴唇...

有的时候我会醒来,那一切便忽的变做透明,渐渐褪去。
于是我又闭上眼,她,或者是她,便从后面翩然走来,挽住我,直到世界末日。


痊愈后,我留在了幽暗城,接受了诺瓦斯的邀请,在图书馆中翻译那些古老的法术书籍。
或者按他的话说,是“你恐怕要在这至少当上十八个月苦工才能付清我的药钱”。
一份工作,或是一瓶酒,都能让人暂时淡忘那些回忆,唯一区别是前者的效果能够更加持久。

那些守门的傻乎乎的憎恶总喜欢吵吵闹闹,每次都逼的诺瓦斯不得不威胁它们说再干扰我工作的话,
就要用腐蚀术把他们弄成一团再也发不出声音的肉泥然后扔到河里。
来图书馆的法师们则偏好愁眉苦脸的嘟嘟囔囔,望着那些书一口接一口的叹气。
当然,这总算是比较好的。记得上次还有个家伙不知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
竟然对着书架扔了个寒冰箭——如果他扔的是大火球的话,恐怕已经被暴跳如雷的诺瓦斯拆成一块一块,扔到巴尼尔农场去做肥料了。

事实上,现在的图书馆在诺瓦斯的管理下已经够宽松的了,而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还成天吵着喊什么“人权”什么“自由”,真是不知所谓。
记得很久以前,在图书馆刚建立的时候,我曾经在这里做过监管员,拿着镰刀专砍废话太多的人的头,每天几十个。
那时侯图书馆里除了那些低声默诵法术的老巫师们,就貌似没有谁敢多叽叽歪歪。

然而现在我的脾气似乎也变了,再也拾不回那些暴戾,常常只是抬眼看看那群菜鸟在一旁没来由的喧闹,然后笑一笑继续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


在闲暇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回去希尔斯布莱德的山上,吹吹那熟悉的夜风,看看达拉然,看看南海镇。
我曾经用基尔罗格之眼潜进镇里去偷看,听见有人叫“艾塔丽尔”,那名字在古老的语言里的意思是“戴着花环的美丽少女”。
然后有一个穿着淡绿色睡裙的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满脸倦意。

“只要能够守着她,我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不满足的了。”

我,被遗忘者,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有现在。

现在,我在她的身边。
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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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死的解脱生的折磨
安娜死了……
她的尸体,今天早上被巡逻的卫兵发现在河边,心脏位置中了一刀,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一身漂亮的蓝色长袍,被染的鲜红。
她是夜里去河边为伤员取水时被盗贼偷袭的。

“别成天抱怨了,艾塔丽尔。神赐给我们生命,你就要好好珍惜。否则等你有一天突然死在战场上,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仔细看看四周吧,哪怕是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依然有很多美丽的地方。”
她被抬回来时,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被泥土弄脏。双眼微阖,显得非常安详。

我看着她,就那样站在那看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她跟我道晚安的时候不是还好端端的么?
她总是很好人,总是对所有人都微笑着。她教我如何耐心的对待那些吵个不停的伤员,她教我包扎的正确手法。
她说艾丽你这个小可怜的如果你一辈子都溜不出去我就一直陪着你好了。
她说艾丽你喜欢漂亮衣服就把这些钱拿去吧我还是觉得神官服比较适合我。
她说艾丽你要相信神对我们是很公平的,
她说艾丽你别像个小怨妇一样成天发脾气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她说艾丽你要学着快乐一点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艾塔丽尔,我是艾塔丽尔……你习惯叫我艾丽……你能睁开眼睛叫一叫我的名字么,就像往常那样……”我咬紧嘴唇,呆呆的看着她,
等着她能够忽然睁开眼对我笑一笑。
可是,可是……
“罗杰呢!后勤组的罗杰那头蠢猪呢!那只懒驴一样的牲口!他为什么不去?打水是他的活他为什么不去?应该是他去死他为什么不去?!”
我忽然像疯子一样的大喊大叫,冲出人群想去砸烂后勤组的门。
“艾塔丽尔,别这样……”有人从背后拉住我。
我用脚踢他、蹬他、踩他,用手肘死命打他的肋骨,用牙齿咬他的手腕,用指甲抓他的胳膊扯他的头发。
这个该死的东西?是谁?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去砸了后勤组,烧了他们的房子,把罗杰的脖子挂在有刺的栅栏上,
然后用那些好久没有碰过的法术杀了他,暗言术也好,惩击也好,总之我要杀了他!
“罗杰已经死了,就在昨天下午,在河边被烧成了灰,除了破烂的武器,连尸体都找不到……”不知是谁,忽然在我耳边这样对我轻声说。
我的泪水突然不听话的流下来,我的声音开始哽咽,直到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我转过身,伏在某个肩膀上,慢慢开始抽泣。不管是谁,不管谁的肩膀,现在借我一下就好……

“安娜……以后我在这里还有谁可以说说话……”
“安娜姐姐……”
 
六、被遗忘者的怜悯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阻止那个盗贼。
当他从潜行中现出身来,被我发觉到他要做些什么时,我已经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
他手里的匕首漂亮的滑出鞘,只一闪,就无声的刺穿了那个女牧师的心脏,她连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像块玻璃一样摔的粉碎,散落一地。

于是我杀了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也许我是觉得这样把一个女牧师杀了非常浪费,简直是该死,简直大逆不道。
或者是我对于偷偷阴自己人一刀有着独特的嗜好。总之我要杀他,并且杀了他。
对一个带着媚魔站在远处存心偷袭的无耻术士来说,像他这样脆弱的盗贼,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这个牧师算不上非常漂亮,但却有一种能令人心动的气质,哪怕是在死后。
一身整洁的蓝色法袍,金发高高束在髯上。她的脸浸在了河水里,于是我把她扶到岸上平躺下。
“似乎就是她吧?”从年龄和身材上来看,她似乎就是我上次在南海镇看见的那个女孩。
“真是浪费呀……暴殄天物……哎呀。”我喃喃念叨着,丧气的摇着头。
地狱来的小鬼在我脚边跳来跳去,吵闹的讪笑,我不耐烦的念了个咒语,然后一脚把它踢回能让它闭嘴的位面那头去了。

“盗贼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行业。”回到幽暗城后我这样跟诺瓦斯抱怨。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难过。

我记得,我曾经的那个爱人,也曾是一个牧师,一个笨手笨脚又不怎么专心的见习牧师。
她老是学不会包扎绷带的正确方法,记不住使用法术时准确的手势,还总喜欢溜出去到那些鱼龙混杂的小酒吧里唱歌。
她还很胆小,见到只虫子都会吓的大哭大叫,第一次见到血更是直接晕了过去,我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要去做一个自己根本做不好的牧师。
但她总是很善良,很软心肠,见到因为战乱流浪的小孩总要带回家给他们吃的。
达拉然的那位年老的大祭祀告诉我,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被神宠爱的牧师的,因为一颗善良的心,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只是有些。
 
七 宿命的相遇

安娜死后,我仍然待在南海镇,默默做着属于我的工作。
白天做祈祷、挨个替士兵祈福、替伤员包扎治疗或是处理尸体,晚上则偶尔抽空去酒吧表演两场,赚点钱零花。

生活也许很枯燥,也许有时候是种折磨,而安娜说的对,我必须接受。不是忍受,不是承受,而是接受。


安娜死的第二天,我就没有再哭了。

我心爱的人死在了几年前那残酷的战场上,同我的家人、我的老师一起,灰飞烟灭。
我同仅剩的一些幸存者一起,爬出废墟,在烧焦的土地上流浪,经过了毁灭的洛丹伦,经过了变作死城的银月城,
看过了辉煌一时的激流堡,穿过了充满哀伤的湿地和雪山。

我不知道在抵达暴风城之前我在这片满布战乱的大陆上流浪了多久,我也不记得在那悲伤的路上有多少人曾经与我相互依靠,
然后又一个个倒了下去。
我曾经无数次的流泪,掩面哭泣,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
她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呢?我所相依为命的、我所喜欢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我?
我至今都不知道答案,唯一的,只是学会了忍住眼泪。


普利克里摩的信仍然每周从暴风城寄来。
在心情好的时候,我也会偶尔回上一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例如南海镇的空气很好,告诉他不用挂念。
虽然他是个不解风情的蠢材,但严格的来说,还算是个老实能干而且专一的男人。


安娜生前最宝贝的那串项链,现在挂在我的床头上,整天都对着我,看着我,对我笑着。
她说小艾丽这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上面有最圣洁的祝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它就送给你,希望它能够保佑你。
有的时候,生活让我苦闷难受的时候,我会回到家里,静静关上门窗,趴在床上,对着它稀里哗啦发上一通牢骚,我知道她能听到。


那枚青色水晶戒指,就是克罗迪安送给我的那枚,被我装在一个小小的漂亮黑丝绒盒子里,放在枕边。
他曾经说我戴上它会很漂亮。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个伟大的法师么你不要成天那么不努力啦,
等你真的成了可以让我骄傲的大法师的时候我会戴上它牵着你的手一起走进达拉然城里最华丽的那座圣堂。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愿意我一直什么都愿意只要你能活着。


夏季快要过去了,天气开始转凉。我钟爱的那几款衣服,在好不容易买下其中一件,穿了几次之后,却也不得不收入衣橱。
自从愚蠢到无限的提斯顿执行官在闲逛时被箭射死之后,新来的奥托拉格执行官总算让这个镇子有了点安全感。
在严厉的管辖之下,无论是老兵和新兵都不太敢像以往那么散漫。
虽然还是常常会有战斗和死伤,但在连续几次偷袭被打得惨败之后,那些骨头似乎也有了少许收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大胡子、一脸正经的奥托拉格执行官,居然带来了一个漂亮的叫人咬牙切齿的老婆。
我用尽混身解数,也没办法让他在公务之外把脸拉成圆形跟我多讲几句话。这该死的。

我的青春,也许就这样了……我无不忧伤的想。

直到我又遇上了那具骨头……



八、夙世的眼眸

在相同的地方,我竟然又遇见了那个女孩。我不敢断定是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她。

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晚上,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没有完成的令我连续失败15次的耻辱的任务,于是我决定来搞定它。
跟几个月前老被卫兵打得惨败的时候相比,对于我现在这样水准的术士,趁着黑夜潜进来而不惊动那些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哨兵,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而当我站在墓地中,因为听见背后有声音而猛的扭过头来时,她正站在跟上一次相同的地方。

我冲过去,左手掐住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救或是念诵咒语,右手中是蓄势待发的暗影箭,只要她有任何会让我陷入危险的动作,
一发暗影箭会在瞬间射穿她的心脏。

但她似乎没有特别想要喊叫的意思。

天不是特别的黑,这样近的距离,已经足够我看清她的脸。
她穿着淡绿的长裙,一头黑发简单的扎在脑后,脸庞白皙,嘴唇透明的有些性感。

这样柔弱的女孩,恐怕就算我不用任何法术,左手上使点力也能掐死她。

她注视着我,黑色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因为恐惧而颤抖。
但那种眼神,无辜的干净的让人心疼,有一种我熟悉的颜色——恍如隔世的颜色。


我像被剑劈中一般猛然松开了左手,右手中的黑色光芒也随之散去。她伏在地上,压抑的拼命咳嗽,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咳了一会,抬起头来,望着我。她全身都抖个不停,像风暴摧残后的树叶。我知道她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带我走吧,我想离开这。”微弱的、颤抖得不连贯的音节,一如那绝望时的哀求。


“带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

“可是,艾塔丽尔,我们又能走到哪去?即使离开了这即将覆灭的达拉然……”

哪里才是,我们能拥在一起相依为命的地方?

[转]WOW小说:往生(上)(精华) 作者:kadsuki 转自 BBS.NGAC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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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wow总是有太多经典,以至于很长时间了一直处于情绪化很容易被感动的状态...
而这次,彻底泛滥了...
 
拜作者大哥先~~~
然后废话一句:骨头万岁!>0<~~~
 
 
一、我是艾丽,人类随军牧师
 
我叫艾塔丽尔,23岁,职业是牧师,服役于暴风城第13卫队——不过那是以前。
实际上我现在的身份是南海镇巡逻队的正职医生兼职演员。

每次当我为了那作为女人的一点小小奢望——那几个银币的零花钱——而不得不在南海镇那个破烂的酒吧里演出时,我就无比的怀念在暴风城的时光。
有什么能比不愁吃穿、有自己的房子和舒服的床、以及体贴的男友更美妙的呢?
在那里,工作也不像现在这样繁忙,没有那么频繁的巡逻任务,更不至于要经常面对那些恶心的残缺尸体,更加更加的没有经济问题的困扰。
而现在,哦哦,就只因为我在酒吧里打破了那个令人厌恶的爱动手动脚的巴切尔·卡斯帕斯的头,他那该死的哥哥,卡斯帕斯队长就要找茬把我调到这个鬼地方来。
看看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是什么糟糕样子。
平均每周要死三个卫兵,平均两周会有一群骨头架子半夜跑来挖那些坟墓,平均每个月会换一个长官——不是死了,就是吓跑了。
上周巡逻队的卡尔被送到我的医疗所,半个身子被法术烧成了焦碳;昨天被抬来的则是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克米斯,整只左手都被敲碎了,据说他的盾跟他的手有着同样的下场。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个相对来说比较稀有的牧师,或者不是个年轻柔弱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容貌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被扔出去给那些骨头当晚饭了。

我必须指出,女人待在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对青春的犯罪。
我每天都愁眉苦脸,精神紧张。这个小小的镇子,简直没有半点安全的地方,那些黑暗里随处都可能藏着那些想要了我的命的可怕家伙,就算我躲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会提心吊胆。
我至今还记得曾经一次可怕的遭遇:我深夜从酒吧回家,路过墓地时,看见阴影处似乎站着一个人。在我犹豫时,他转过身来,我看见他的手里燃着一团火焰——那火焰映照着的手,苍白而枯槁。我转身没命的逃——这是一个胆小女孩的正常反应,不过还好没有丢人的歇斯底里尖叫。
直到我冲进屋里,关上门,才确定自己还活着。那团火焰似乎没有扔到我身上,也许他打偏了?我不确定。也许是我的神保护了我……
这真是一场噩梦……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当我躲进被窝,使劲裹紧全身,还是不禁的瑟瑟发抖……
 
二、我是一个被遗忘者的术士
 
借着夜幕的掩护,我正忙着寻找那赫什么拉的坟墓,这时候我听见身后似乎有点响动。
我下意识的念了一个灼烧在手中,同时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子。
天上有一点光,我依稀能看见她,却看不清她的容貌和表情。“如果是个美女呢?我这个法术扔过去也许会烧掉她半张脸,似乎有些可惜。”在我这样犹豫的时候,她逃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转眼就绕过墙角,逃的无影无踪。
“如果她叫来了守卫,再不走也许就晚了。”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始盘算脱离路线。

“这已经是你第十五次失败了。”诺瓦斯又开始例行公事的嘲笑我,“不过这次还不算最糟,我记得上次是你想惊吓守卫冲进去,结果被人抬了回来。”
做为一个天生有点孤僻的术士,诺瓦斯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和我同样都是住在幽暗城的骨头——似乎有很多人弄不清楚我们的身份,那些地精甚至还成天为我们到底该被叫做“亡灵”还是“被遗忘者”而吵来吵去。不过那群没大脑的家伙似乎连自己到底是什么也弄不明白,有的人自称为地精,有的则自称为小白。
总之不管如何,我还是认为“骨头”这个称呼来的最简单明白。
诺瓦斯是法师公会里数一数二的角色,身边一堆追随者,权力地位金钱荣耀什么都不缺,当然不会明白我这种小术士的生活。
对我而言,我的乐趣就是搜罗那些希奇古怪的任务赚点糊口钱,或者是去联盟的地盘抓只小白鼠来试验新折腾出的无聊法术。
“下次也许你真的就是被人拆成骨头以后拣回来了。要不要来我这里干份翻译法术书的工作?一个月的薪水好歹比你现在强。”
“这个……能不能去你们法师公会的图书馆帮我查查,有没有能让人动不了随便我怎么推倒的法术?”
“少做梦了!就算有,如果敢留着那种东西,难道我不怕女王大人用暗影箭轰炸公会?”
“那……你那有春药或者外用迷药的配方么?我记得你似乎还是个炼金师。”
“……你发烧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以后,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很想念在南海镇碰到的那个人类女孩。
当然,不是很纯洁的那种想念,是很邪恶的那种想念。
“……月黑风高……骨头架子……绝望的哀求和哭泣……粗暴……推倒……美丽性感的年轻人类女孩……”这些词汇的组合让我异常兴奋,一遍又一遍的抓来野外的各种东西试验那些法术所有可能的组合。
然而,叫人恼火的是,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一点点可能成功的迹象。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在希尔瓦那斯大姐领导下的骨头堆里,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做出侵犯女权的事的。”
诺瓦斯似乎确实比我聪明一点……
 
 
三、人类女牧师艾丽的怨念

这是我待在南海镇的第三十七周……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没法过没法过没法过没法过了!


无休无止的战争,搞的我快要精神崩溃。每天至少有十二个小时我都能听见远处不时传来的惨叫。
纵然巡逻队死了再多的人,那些补充来的新兵仍然不懂得半点收敛。
如果某天没有一群骨头或者牛或者绿皮肤的野猪按时跑来闹事,他们就一定会蹦出去挑衅:“嘿,牛牛,你知道你妈妈的性取向么?”恼的对方一边“嗷呜嗷呜”叫着一边就舞着大顺劈拱了过来。
这有什么意义呢?你们难道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海边钓鱼或者找只那迦谈恋爱么?
这群只懂得成天砍来砍去、PK练级的猪脑子。拜托,就算不为自己的健康着想,好歹要为我们这些负责收尸的可怜职员考虑一下。


还有普利克里摩这个傻瓜。半年多了,他仍然找不到任何办法、找不到一丁点儿办法把我弄回去。
纵然那些每周一封的来信写的甜甜蜜蜜,满眼类似于“亲爱的,我以骑士的荣誉发誓,我会在暴风城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这样的字眼。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敢打赌这种中学读琼瑶大学看幻城的浪漫唯美主义废柴根本不懂得一个女孩子要的是什么。
在第二周的回信里,我非常委婉矜持的告诉他希望在来信中附带1个金币——从他那丰厚的薪水中毫不费力的拿出来寄给我,以便在米奈希尔港的商船路过的时候我能搞定今年夏天流行的那几套衣服,然而这块木头却毫无反应。
于是我只好在第三周的回信里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南海镇的邮差在送出这封信以后就会被外面那群骨头拖去吃的连脚趾头都不剩,所以在你把我弄回去之前,我们的情书联系就只能含泪中断了。”

“我发誓,天哪我发誓,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在做祈祷的时候,我忍不住悄悄向同为随军牧师的安娜抱怨。

“你可以去勾引提斯顿执行官,他要调个人出去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你看他那一身肥肉,而且年纪大得简直可以当我老爸了,想起来就恶心。”

“那上一任的巴里洛普呢?他不就挺年轻的么?你当时干嘛不下手?”

“……你难道没闻到过他那浑身的那股臭味么?我估计他从不洗澡。而且据说他两个月才换一次袜子,把买袜子的钱都拿去吃冰激凌。好罢我承认他很有先见之明,他死后尸体在山坡上毫发无损的躺了三天,周围饿死的山猫野猪和骨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那……你还可以去找你的上司,特米尔队长嘛。只要他帮忙,你开个小差搭路过的商船溜掉不是挺简单的?何况那家伙又年轻又英俊,不是全镇的女孩子都挺喜欢他的么?”

“那家伙……从来不正眼看我好不好……你以为我不想啊。几乎全镇的女孩都争着上他的床,我难道不知道羞地加入排队?!"

“那……看样子你只有期望被那些骨头拖去幽暗城了。据说他们饱了的时候也不是见谁都吃的……你也不是没一点指望。”

“爱神啊,为什么你不能帮帮我这个美丽可怜的无辜少女呢?”我叹了口气,这样祈祷着……


说起骨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想起那个在墓地里想对着我扔火球的可怕家伙……

如果下次再遇见,也许我该上前行礼,然后询问他是否愿意像个绅士那样把我扶上白马带我离开……这真是个要命的念头。



四、被遗忘者的过去和现在,没有将来

最近我在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坐在希尔斯布莱德的山顶上朝南海镇张望。
这当然不是说我很有闲。这两个月来,幽暗城和塔伦米尔大大小小的雇主支唤着我走南闯北,几乎跑断了我的腿。
那些心理阴暗的家伙,无论多令人发指的点子都能想的出来。
有人叫我去毒死别人的狗,有人则怂恿我去砍别人全家。纵然我不乐意,但迫于生计,我总的挑那么两件活儿接过来做。
相比起把狗毒死,我其实更愿意去砍人全家。无论怎么讲,人总是比狗更该死的生物。

唯独杀掉达拉然那个女看守——我记得她的名字似乎叫贝拉摩尔——是件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我的目标本来只是她身后的那具骨头,她却拼死要保护那家伙。那是个年轻的女法师,很强,也很顽强。直到她被我用一记燃烧击到在地上,她的手还直直伸着,保持着准备施放火球术的姿势。

她死后我毫不费力的杀掉了那个脆弱的亡灵,一脚踏碎了他的脖子,然后取走了那颗我雇主所要的血石坠饰。那女看守的脸被我完全烧焦了,看不出她的容貌。也许她生前很漂亮,谁知道呢,也只是生前了。
虽然我似乎有些饥不择食,但作为一个文明人,还不至于对一具尸体发生什么性趣。我从她身上找到了一本已经被烧的不太完整的日记,然后带了回去,放在我的箱子里。

那本日记是用通用语写的,但这对于一个喜欢什么都会一点点的术士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别说我本来就会通用语,而事实上我还有无数种方法——用咒语、或是召唤某些生物——来读懂这本东西。我读这本日记的目的是因为好奇她为什么要死命保护那架骨头,不过当我读完以后仍然是一头雾水。

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让一个人类,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一个毫不相干的丑陋的亡灵?
是出于职责?还是其实她守护的只是那骨头脖子上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也无论这本日记里如何记载,我死都不会相信是因为某种感情。
无论是尊敬还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当双方是人类和骨头时,这难道不是很可笑的事么?

“然而人类本身不就是可悲又可笑的生物么?别忘了你过去也曾经是,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诺瓦斯,有的时候我会觉得非常讨厌他。
总是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总是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无论对什么都要讽刺挖苦一通,无论是什么都要满不在乎的一针捅破。

在生前,诺瓦斯是银月城的法师,高贵的精灵;
而我,则是达拉然的一名士兵,直到被如潮水般的天灾士兵所掩埋以前,都曾经是……


坐在山顶,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已然沦为废墟的达拉然。
那里曾经街灯彻夜不息,衣着各色长袍、洛丹伦与艾泽拉斯大陆最优秀的法师翘楚们聚集其中,年复一年研究如何利用那些上古的神秘力量造福整个人类。
那里的军队汇集了南大陆的精英战士与肯瑞托的优秀法师,即使相比强大洛丹伦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也毫不逊色。

在那里,也曾经有一个女孩。我们也常常来到这里的山顶,互相依偎着,直坐到天明。
她有一头黑发,爱穿着淡绿色的长裙,每当她笑着为我唱歌,睫毛轻轻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交错在胸前,都让我觉得,甘愿用一生去守护住此刻手中的幸福。

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天崩塌了……
当我死命隔开敌人劈来的剑,喘息着回头看去,只看到全达拉然的光荣和骄傲、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颓然从马上倒下,一把覆盖着邪恶的寒光的长剑刺透了他的胸口,鲜血沾满了那洁白的如同达拉然旗帜颜色的长袍……再之后……

还剩什么?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的希望在哪里?
白银之手骑士团在哪里?
普罗德摩尔的海军舰队在哪里?
谁能来救救我们?
我听见朋友在我身边倒下,年轻的法师虚弱的吐出最后一口呼吸,
孩子们在远方哭泣,银色的长剑被折断,骄傲的城墙染满鲜血……再之后……

再之后……我只听见整个达拉然的一切在我四周哀鸣着崩溃……

当我醒来时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仅剩回忆……

我还记得那最后一战之前,她哭着拉住我:“带我走吧,克罗迪安,我们一起离开这。抛弃那些坚持和荣誉,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只是,我却如何能够知道,那竟然会是真的诀别……

如果一切仅存记忆,却又不能遗忘,那才是最可悲的……
被遗忘的被遗忘者是我们,可悲的是我们却无法遗忘别人……

被遗忘者,没有将来,然而,可悲的是,我们真的能够拥有过去吗?